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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公主梨花带雨的面容猛地一沉,柔和的眉眼间竟也带出几分强势,浑身散发着皇室公主的尊贵与威严之气:“秦小将军方才没听懂吗?她是翎安,死的那个是翎安的贴身婢女楚九歌。毒杀之事的罪魁祸首还藏在暗中,本宫绝对不能留翎安留在这危险之地。还是你想本宫的翎安再遇险一次?”

她冷冷盯着面如冠玉的秦小将军,忽然冷笑:“算起来,翎安同你有婚约在身,如今她身陷险境,你还百般阻挠,到底是何居心?”

秦栩头都没低,镇定自若道:“长公主息怒,此事乃是圣上有旨,所以臣会查清此事,今日若有冒犯,请长公主见谅。”

“好一个圣上有旨!秦栩,你倒是不怕得罪本宫!”长公主安抚地握着楚九歌的手,冷声表明:“既然你对翎安如此不上心,那这婚约就作废了吧,省得你整日胆战心惊。”

楚九歌乖巧地由长公主牵着手,打量一眼这不惧强权正义凛然的男子,原来这位小将军竟然是那位公主殿下的未婚夫。

虽说方才他几番质疑自己,楚九歌却不讨厌他,反倒是很欣赏此人的反应敏捷和机敏缜密。

秦栩对上她的目光,神色依旧波澜不惊:“长公主息怒,臣并无此意。”

“呵呵!你们将军府是什么心思,本宫还能不知道?”长公主面色不善,“从我元月求皇上将翎安赐予自己做女儿,只怕你好久都没有睡安生觉了吧?”

秦栩低头,还是三字真言:“臣不敢。”

长公主冷哼一声:“翎安本宫带走了,若是皇上问罪,自有本宫担着,你有阻拦本宫的闲工夫,不如赶紧调查幕后真凶。”她牵着楚九歌,冷声质问,“请问秦小将军,现在本宫能走了吗?”

秦栩沉默片刻,晦暗不明的目光在楚九歌面上转了一圈,退了一步把路让开:“臣护送殿下出宫。”

翌日,长公主府。

一早吃过饭后,长公主领着楚九歌去了小花园的凉亭里,夏日里荷花开得正好,满园接天莲叶无穷碧,映日荷花别样红,别有一番雅致趣意。

长公主遣退所有下人,拉着楚九歌坐下,身边只留下了一名五十多岁的矮胖男人,长公主指着男人,柔声道:“翎安,你可还认得他?”

楚九歌放下茶杯,打量那人一眼,穿着一身藏青软袍,半弯着腰伺候在一旁,脸又圆又大,挤得一双眼睛都快看不见,却还是掩饰不住其中的精明算计。

她淡淡地说:“金管事,又见面了。”

长公主怕她多心,连忙安抚道:“翎安,本宫自然信你,找他来,只是例行询问,你别怕。”

楚九歌摇摇头,心下并不害怕:按照资料里说得,楚九歌当初的确奉命出宫找了金善行一次,这一点上她并没有撒谎。

楚九歌和翎安眉眼间本就有些蜜汁相似,再加上那一日戴了面纱登门,金善行大概也说不清楚当时的情况了。

谁知金善行立刻跪下行礼,语气恭敬:“长公主,老奴有幸得见过翎安公主一面,

只是当时翎安公主并未表明身份,且当时府中在招待贵客,赶走翎安公主也是意外,老奴冒犯了,还请公主恕罪。”

长公主松了一口气,露出了愧疚之色,摸着楚九歌的脸:“是我疏忽了,这老奴也跟了本宫许久,不想老来老眼昏花,竟然连你都认不出来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
金善行从善如流地磕头认罪,低头之间,眼底的狠厉之色一闪而过。

楚九歌面上冲长公主笑得舒心,心里却对金善行十分怀疑,若是这老家伙矢口否认她还不会怀疑什么,如今却连半点疑心都没有,无缘无故为她作证,其中必然有猫腻。

她抹了抹兜里的荷包,之前的银子昨晚买了信息用得差不多了,现在一两银子都拿不出来,但这样的情况要是可以查看一下金善行的资料,那对自己可是莫大的帮助。

不知道可不可以赊账?

现代还有花呗信用卡,这玩意儿不知道可不可用?

她将玉佩握在手心,静心屏息,感觉周身一股暖流涌入脑海,她按照步骤点入查看资料,依旧出现了余额不足的字样。

楚九歌心中默念,查看查看查看,而后整个页面似乎有了变化,一行小字弹了出来:【金额不足,如需超前查看,需借金额十两,还款时间:三日,如若超时,自动降级并以二倍增值还款金额。】

楚九歌扶额:十两!不是只要一两的嘛?足足增加了十倍,还款超期还成倍数增加,这玩意简直比信用卡还坑的!

但时不待我,稍有不慎连小命都没了,算了,走一步看一步,先保命后还钱!

楚九歌眉眼犹豫,当即点了查看页面去查金善行,页面上很快出现一行小字:三日前,金善行于镇安堂药铺购买砒霜两副,于酉时三刻交于蒙面黑衣人。

退出页面,楚九歌怒火冲心:金善行果然是坏蛋,翎安和原主遇害百分之百与他有关,只是就连金善行都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,这人的实力确实不可小觑。

所以他为什么帮自己?

按说,金善行不会让自己活着。

“殿下,不怪金管事,不知者不罪。”楚九歌笑着看了金善行一眼,心里却生了警惕。

长公主却摆摆手,眼眶又开始泛红,指着金善行生了怒容:“这老奴办事不利,竟然将你赶出府去,才教你受了后来的委屈,定然不能轻饶。”

她冷下脸,看也不看金善行一眼:“看在翎安为你求情的份儿上,本宫饶你死罪,活罪难逃,自行下去领罚吧。”

“老奴领命。”金善行领了命,又抬眸深深看了楚九歌一眼,恭敬地磕头:“多谢翎安公主。”

等金管事离开,长公主又抹了一会儿眼泪,似乎有些控制不住情绪,亲自送了楚九歌回房,这才快步进了寝殿,没多久便传来了乒乒乓乓砸东西的碰撞声,夹杂着长公主的怒声和哭泣,还有附马爷轻柔的劝慰。

晚间,楚九歌一人在房中用饭。

身边伺候的丫鬟绿衣十五六岁的模样,省得圆脸大眼睛,十分可爱机灵,又是个多话活泼的,一边为她布菜一边小声说:“公主,长公主今日罚了金管事后,听说回房发了好一通火,屋子里的古董都被砸碎了一地,幸亏附马爷柔声相劝,公主才好些了,不过又拉着驸马立刻入宫,说是要向皇上讨个恩典,想来是和您有关的。”

“长公主身子可还好?”楚九歌心下叹息:长公主对翎安是真的好,只可惜这份宠爱晚了些。

她为了活命,也不得不冒充翎安的身份承受这份好,来日有机会,必然要好好报答才是。

绿衣点点头:“虽说生了气,可比以前瞧着有生气多了,咱们长公主自从生了小世子之后就一直病着,身体虚弱不常出门,也就是碰上您的事儿,如今多了不少人气儿,她对您是真的好。”

“嗯。”楚九歌胸口有些闷,突然觉得有些愧疚。

对翎安,也对长公主。

见她似乎不高兴,绿衣想了想又换了个话题:“公主,您放心,长公主殿下绝对不会让您受任何委屈的,尤其是您的婚事。”

楚九歌诧异:“什么意思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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