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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九歌被秦栩抱回驸马府的时候,整个驸马府都炸开了锅。

长公主整整一天一夜没有合眼,连着整个府里都未曾安生。

长公主几次要进宫求皇上派禁军去找,都被驸马拦了下来。

别说禁军的职责是保护皇上和太后,就是能用,只怕皇帝也未必肯给这个完全被他遗忘了的女儿。

金善行一再强调楚九歌一定是死了,装模作样的摸了几把眼泪。

在看见秦栩抱着楚九歌跑进来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如被雷劈中一般,愣在当场。

怎么可能,她怎么可能没死!

就算没摔死,那里有狼群出没,怎么可能还活着!

金善行只觉牙都在颤抖,气的胃里一阵痉挛。

只可惜金善行不知道,她楚九歌可不是水做的,是水泥金刚打造的!

长公主的看着楚九歌浑身上下的伤,手都不知哪里该碰哪里不该碰,顿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:“我可怜的翎安!怎么受了这么多的伤!她这是怎么了?”

秦栩在众人的帮助下将楚九歌放在床榻上,用被子盖住她裸露着满是伤痕的身体,回头对长公主道:“长公主殿下,翎安公主受了很多伤,又正在高烧,还请速叫太医来。”

长公主只盯着床上的楚九歌,抽泣的说不出话,赵墨在一旁忙唤人去请太医。

驸马府上下又乱成了一团。

金善行冷眼看着屋内的人,眼中的狡诈露出水面,趁着忙乱见没人注意到他,后退几步就要往外跑,转头的功夫撞到了一个威武的身躯上。

陈可冷着脸:“金管事,你这是要去哪?”

金善行心里有虽慌,却表现的冷静自若,忙摆出一副千恩万谢的表情,双手合十道:“上天庇佑啊!公主平安无事,我当然是去准备准备,为公主祈福。”

陈可冷笑一声,真是好演技,沉声道:“金管事,我劝你不要乱走,公主醒来后,说不定还要找金管事呢。”

金善行也懒的同他周旋,直接翻脸,怒道:“你算哪根葱!也敢来管我的事!”

陈可一脸胡茬,身材魁梧,也不是好惹的人:“我虽然哪根葱都不算,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乱动,否则我的拳头可不认人!”

说着,在金善行面前握了握拳。

回来的路上秦栩就交代过陈可,一定要盯住金善行。

楚九歌没有死,此事便定然与金善行脱不了干系,金善行要么逃,要么就会找机会对楚九歌下手。

事到如今,楚九歌和他之间只能活一个,生死关头,任何人都会奋力一搏,谁也不知金善行会做出什么。

陈可伸手就要抓金管事的手臂,金管事转身退步躲开他的手,陈可再抓,金管事依旧躲开,动作迅速平稳,明显是有身手的。

陈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金管事居然有功夫,于是使出全身的本事与他过了几招,发现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,只能用蛮力。

突然陈可停了动作,身体端正,拱手行礼,一副恭敬的样子:“长公主殿下!金善行也忙朝身后看去,陈可趁其不备一把抓住将他的胳膊拧到身后,力气大的几乎要将金善行的手臂拧断。

“你耍我!”金善行怒吼。

陈可笑道:“对不住了金管事,论武功我肯定比不过你,可论这力气活,十个你也不是我的对手。”

金善行知道他说的毫不夸张,识时务者为俊杰,于是不敢乱动,跟着陈可回到府内。

徐太医是宫里最权威的太医,提着医药盒赶到的时候也被楚九歌身上的伤吓了一跳。

他平日里都给宫里的娘娘公主看病,几时见过这样的伤。

全身上下没一块好地,衣服和血凝固在伤口上,轻轻一动就容易撕扯下肉皮。

额头上的血窟窿全是血和土的混合物,伤口发炎红肿,还发着高烧。

徐太医看了半天,一时不知该如何下手,起身对长公主道:“长公主殿下,公主高烧不退,臣先给公主开一个退热的方子,先将热退下去。至于公主身上的伤,需要仔细处理和清洗,臣实在不便,还请长公主找几个得力心细的丫鬟,先帮公主将伤处处理干净,微臣好继续诊断。”

长公主明白,忙点头应下,找了几个她身边最信的着的丫鬟,取了热水和帕子,一点点的将伤口上凝固的血化开,慢慢的将碎衣服退下。

每动一下楚九歌都在昏睡中呻吟一声,每一声都扎在秦栩的心里,都跟着她疼一下。

回头看了一眼被陈可锁着的金善行的手,强忍下心中的怒火,只等着楚九歌醒来再一起发作。

全部伤口处理好已经到了黄昏,清洗用的水换了一拨又一拨。

好在楚九歌在昏迷中还能吃药,用了药后,楚九歌慢慢退了烧。

徐太医拿出上好的创伤药给楚九歌上药,全部包扎干净,又开了安神止痛的药方,让楚九歌好好休息,不会太过疼痛。

因怕楚九歌病情反复,徐太医便没有走,在驸马府里住下。

长公主这才腾出功夫来对秦栩万分感激,心中无比愧疚,先前当真是自己误会他了:“实在不知该如何感激将军,若不是秦小将军一力坚持,只怕翎安真的是在劫难逃!”

秦栩平静的回礼:“公主言重了,翎安公主能平安,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
言必,给陈可使了个眼色,陈可拖着金善行来到长公主面前。

长公主惊问:“这是做什么?”

陈可一把将金善行丢在长公主脚下:“刚刚金管事试图逃走,让我抓了回来。”

金善行磕头道:“殿下明鉴!我是要去给翎安公主上香祈福!公主大难不死,必有后福!他们冤枉奴才!”

没想到长公主冷冷道:“当初是谁说翎安已经死了!你护送翎安,办事不力,让她受此磨难,你还有什么话说!”

金善行连忙哭诉:“是奴才办事不力,奴才甘愿受罚!可公主的事真的是意外,还请长公主看在老奴一直以来勤勤恳恳,不要赶奴才走啊!”

金善行这样说其实是故意点醒长公主,若真能此时就将他赶走,反倒是救了他。

秦栩自然知道他的心思,冷笑道:“金管事不必惊慌,此事的当事人是翎安公主,一切还要等公主清醒后再做定夺不迟。”

长公主点头同意秦栩的话:“来人,将金管事带下去,关入柴房,等翎安醒来再行发落。”

金善行没想到会这样,但也知此时再说什么也无用,便顺从的被几个人拖进了柴房。

秦栩示意陈可,陈可明白,跟着去看着金善行,一是怕他跑,二是怕有人此时动手,杀金善行灭口。

长公主已将近两日未曾休息也已疲惫不堪,对秦栩道:“秦将军,翎安回到这已经无事了,秦将军辛苦,便先回吧。”

秦栩摇了摇头:“方才太医说今夜很重要,若长公主不介意,便让臣在这守着公主。”

长公主见他说的坚定,心中动容,如此男儿若能将翎安托付,也是好的,好在还没来得及向陛下退婚,再观察些时日也未尝不可。

于是便让人给秦栩安排了客房,秦栩并没有去睡,当真在楚九歌的门外守了一夜。

果然,楚九歌反反复复的烧了三天,期间楚九歌清醒了一阵,喝了点清粥,嘴里一直惦记着绿衣,便又昏睡过去。

徐太医说,睡觉也是养病,不叫打扰,所有人也都不敢吵到她。

秦栩便在门外守了整整三天,晚上睡在楚九歌的窗下,白天则守在门外。

山林里的冷触手可及,夜晚的露水滴在手上,如硫酸腐蚀坚定的心。

狼群明亮尖锐的眼睛盯着楚九歌一动不动,突然,撕咬的声音传来,楚九歌回头看去,狼群在撕啃的赫然是自己的尸体!

猛地睁开眼。

眼前是雕花的床梁,屋内是熟悉温暖的味道,长公主坐在床边,靠着床沿闭着眼休息。

楚九歌突然好想哭,原来这就是有家的感觉。

“母亲……”

楚九歌的声音沙哑柔弱,可长公主依旧听的清晰。

长公主睁开眼,看见楚九歌清醒过来,顿时喜极而泣,拉着楚九歌的手不住的哭:“是母亲无能,让你接连受苦。快!快叫太医来!”

徐太医来看过后,向长公主报喜:“恭喜殿下,恭喜公主,翎安公主已然无恙,只需调理静养,便也无碍了。”

长公主开心不已,忙叫人打赏徐太医,千恩万谢,又派人亲自将徐太医送回府上,方才罢了。

楚九歌此时恢复些精神,丫鬟们扶着喝了点红糖水,方才有些力气:“母亲别哭,翎安这不是回来了。”

“好孩子,你受苦了。”

楚九歌看到站在众人后面,看着她浅笑的秦栩,想起在秦栩怀中的安全感,心中一股暖流涌过,朝他微微点头示意,秦栩也微笑点头回应。

吃了些清粥的楚九歌,恢复了力气问道:“母亲,金管事呢?”

长公主接过楚九歌的粥碗,回身递给丫鬟:“他办事不力,让我锁在柴房了!”

楚九歌想起死去的绿衣,想起自己受的苦,恨意翻滚而来:“我要见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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